石榴云/新疆日报记者 赵梅

两枚相隔千里的唐代铜镜，在昌吉博物馆“重逢”了。一枚来自太原市晋祠博物馆，另一枚馆藏于昌吉博物馆。两枚铜镜纹饰相似，气韵相通。铜镜背面均饰有葡萄枝蔓和瑞兽飞鸟。

一千多年前，这类铜镜曾从长安出发，沿着丝绸之路一路“火”到了西域。一千多年后，它们同时展出，共同讲述着千年前的那段盛世记忆。

晋祠博物馆这件瑞兽葡萄纹镜，圆形兽钮，直径16.5厘米，厚1.4厘米。铜镜背面以绳纹高圈分成内外两区。内区葡萄与枝蔓缠绕，2只孔雀和4只瑞兽穿插其间；外区葡萄枝蔓果实累累，鹊鸟、蜻蜓和蜂蝶穿梭其中。

昌吉博物馆馆藏的唐代海兽葡萄纹铜镜，镜背同样设兽钮，分内外两区。内区海兽嬉戏于缠绕的葡萄枝蔓间；外区葡萄藤蔓翻卷蔓延，瑞兽飞鸟嬉戏其间。

“这两件文物融合中原传统瑞兽纹样与丝绸之路传来的葡萄纹饰于一体，是唐代西域多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实物见证。透过它们，观众可以直观感受到各民族的交流与融合。”昌吉博物馆文物保护管理部主任王卉秋说。

这样的铜镜，在新疆并不止昌吉博物馆这一枚。新疆博物馆、阿克苏地区博物馆、塔城地区博物馆，均收藏有类似海兽葡萄纹镜。阿克苏地区博物馆馆藏的海兽葡萄纹铜镜，镜背同样设兽钮，内外区有高浮雕海兽葡萄纹样。“这种瑞兽穿梭缠枝葡萄间的构图纹饰，是唐代典型纹饰。它不仅融合了东西方工艺技术，更彰显着大唐包容兼蓄的风华。”阿克苏地区文博院（博物馆）副研究馆员吴文强介绍。

海兽葡萄纹镜流行于唐高宗时期，盛行于武则天时期。唐代中期以后在考古发现中已少见。

铜镜中的“海兽”究竟是什么？学术界有海马、麒麟、狻猊、狮子等多种说法。国内学者结合其普遍形态和海兽葡萄纹镜盛行年代分析，海兽的外形和狮子相似，有可能是传说中龙生九子之一的“狻猊”。而从各地馆藏的海兽葡萄纹镜来看，“海兽”还包括孔雀、鸾凤形象，因此，国内部分博物馆又称这类铜镜为“瑞兽葡萄纹镜”。

关于铜镜中的葡萄来源，同样存在不同说法。不过，考古工作者在新疆吐鲁番洋海墓地曾发现距今2300年的葡萄藤，这是目前国内发现最早的葡萄栽培标本。西汉时期，葡萄经丝绸之路传入中原。到了唐代，葡萄成为长安城达官贵人喜爱的水果，葡萄酒更是宴席上的杯中佳酿。“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这首家喻户晓的唐诗，正体现了唐朝人对葡萄和葡萄酒的喜爱。

“葡萄有丰收、多子的寓意，瑞兽和禽鸟灵动又充满生机。唐代工匠把这些纹样与中国传统文化元素融合在一起，创作出具有强烈时代气息的铜镜艺术品，不仅展现了唐代精湛的工艺技艺，更彰显了大唐繁荣开放、兼收并蓄的文化风貌。”新疆博物馆研究馆员阿迪力·阿布力孜说。

一千多年过去了，两枚铜镜已照不出人影，然而透过它们，却看见了古丝绸之路繁荣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