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死亡之海"变"希望之海"
时间:2015-06-25 | 来源:新疆日报 | 作者:刘枫

  路与树,本来没有什么关系。路,是人走出来的;树是人栽种的。在新疆塔里木盆地,路与树连在一起,就有其特殊的意义了。

  对我来讲,从塔里木油田勘探开发会战以来,作为女记者曾无数次穿越“死亡之海”,见证了塔克拉玛干大沙漠是怎样从无路到通路,再到有了一条世界上最长的沙漠生态公路;从沙漠中没有一棵树,到建成世界上最大沙漠植物园的历史。

  从另一个意义上说,塔克拉玛干的路与树,是新疆60年巨变的一个缩影,也成为我生命中抹不去的永恒记忆。

  

  一百多年前,当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战战兢兢地逃出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心有余悸地回首死亡之旅时,无奈地叹道:“死亡之海,死亡之海……”

  从此,再也无人敢涉足塔克拉玛干,“死亡之海”便成了它的代名词。

  塔克拉玛干,维吾尔语的意思是:进得去,出不来。

  其实,塔克拉玛干沙漠从北部到南部,直线距离只有500余公里。由于人们无法穿越“死亡之海”,不得不绕行1100公里。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塔里木石油会战拉开帷幕,石油工人在茫茫沙海奏响了红、黄、黑交响乐。从此,塔克拉玛干成为中国二十世纪的能源之地和希望之地。

  1989年5月初,我乘长途汽车从克拉玛依出发,一路向南走了半个多月,才到达和田地区民丰县安迪尔乡。神秘的安迪尔,是当时塔里木石油勘探的人员、物资进入沙漠深处的唯一入口和驿站。

  5月20日,与1830中美勘探地震队会合后,换乘德国牌的“尤尼莫克”沙漠车,向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进发。

  无垠的沙漠根本没有路,这支庞大的沙漠车队,转动着带齿的巨大车轮,如同一群魁梧的“变形金刚”,翻爬扑跃艰难地行进在沙海中。坐在驾驶舱的我,如同坐在一艘海轮上,被颠得五脏六腑翻了个,头晕目眩吐得一塌糊涂。

  突然,随着“扑腾”“扑腾”几声闷响,巨大而沉重的沙漠车陷进了沙坑里。比人还高出一头的大车轮全部被浮土淹没,只露出了黄色的驾驶舱。美国驾驶员瑞克斯看到他的“巨兽”爬窝了,气得哇哇直叫,鼻子眼睛都错了位。

  那时,望着黄褐色的沙漠,我常常幻想,到什么时候塔克拉玛干才能有条路。

  1995年10月,由塔里木油田公司投资建设,横穿“死亡之海”的世界最长的沙漠公路建成通车。

  当我第一次乘车进入沙漠公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这条北起轮南,南至民丰,全长523公里的沙漠公路,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游弋在浩瀚的沙海间。被塔克拉玛干分隔开的天山与昆仑山,昔日只能“隔海相望”,如今沙漠天堑变通途。

  在沙漠公路零公里处,耸立着一尊褚红色的纪念碑,碑文镌刻着一行雄浑苍劲的大字:塔里木沙漠公路。雕塑家充分发挥了想象空间,五条褚红色的巨石如同一只大手,托起一块呈“s”形大理石,宛若一条飘动的洁白哈达。

  处在沙漠“袋底”的民丰县,沙漠公路建成后,摇身一变成了“袋口”。

  路通了,车来了,人来了,财进了。在民丰县,见到风尘仆仆刚从沙漠公路归来的县委书记许世杰。他谈起沙漠公路有些情不自禁:“民丰人祖祖辈辈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实现了,这条沙漠公路是民丰的希望之路,也是百姓奔小康的幸福之路!”

  据了解,通公路前的1994年,和田地区公路货运总量16万吨,运费高达千万元。有人算过一笔账,沙漠公路贯通后,运输同样的货,节省一半以上运费。更为现实的是,和田作为著名的瓜果之乡,大量的鲜果及时运出去,使往年烂在“袋里”的瓜果,一下子变成了“金果果”。

  一路上,从且末、民丰、和田、叶城过往的车一辆接一辆,寂寞的沙漠一下子喧闹了起来。见路边停了一辆车,我走过去与和田商人玉素甫·买买提江聊了起来:“过去嘛,烦得很!路太长,果子都烂在车上了。现在嘛,好得很,刚摘的果子,一天运到库尔勒。钱嘛,多多地来!”

  20年过去了,沙漠不但通了路,还建成了世界最长的沙漠生态公路。

  2015年春天,我驾车从库尔勒出发,行驶在平坦、宽敞的沙漠公路上,窗外的无限风光一一闪过:路两旁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梭梭和沙拐枣,一间间的小红房门前开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花;这条长436公里绿色林带,将两边的流沙紧紧“捆”住。

  20年来,塔里木油田投入巨资在沙漠公路两旁,种植梭梭和沙拐枣等防风固沙灌木2000多万株。并将太阳能光伏发电技术应用到沙漠绿化中,实现了沙漠公路生态防护林太阳能光伏发电灌溉。2014年,塔里木沙漠公路因沿途奇异的沙漠景观和独特的生态、人文环境,荣获“中国十大最美公路”。

  据了解,塔里木沙漠公路每年吸引数万名国内外游客,成为最具塔里木特色的一张新疆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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