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昌大将军张雄
时间:2014-10-11 | 来源:今日新疆 | 作者:周轩

 

  1973年,在吐鲁番阿斯塔那第206号墓中,出土了《唐故伪高昌左卫大将军张君夫人永安太郡君麴氏墓志铭》,用灰黄色砂岩刻成,边长74.5厘米,表面涂成黑色,上面阴刻楷书30行,每行30字,文字工整,语言优美。名义上是夫人的墓志,但若读下去,就会发现其实记述的是她丈夫张雄将军的生平事迹。

  张雄(公元583~公元633年),字太欢,祖籍河南南阳,世居高昌,出生在高昌王国一个贵族家庭。祖父张务,曾任左卫将军、绾曹郎中(总理政务)。父亲张端,曾任建义将军、绾曹郎中。他的姑母是高昌王麴伯雅的王妃,麴伯雅之后的高昌王麴文泰,是张雄的姑表兄弟。生长在这样一个权贵世家,张雄的身份自然与众不同,志文中称赞他“天资孝友,神假聪明”,他却“不以地望高人”,“不以才优傲物”,“白面知兵,神机俊爽”,是文武双全的将才。

  张雄生活在高昌王国后期,当时中原大地经历了三国两晋南北朝大分裂时代之后,重新走向统一。麴伯雅对此有比较清醒的认识,他先是与西域众国王使臣前往甘肃张掖朝拜隋炀帝,又到首都长安生活了四年,还娶华容公主为妻。回来后尝试在高昌进行社会改革,遭到顽固保守派的反对,发动政变,张雄率一支部队随麴伯雅离国出奔。六年之后唐朝建立,张雄率部反击,平定了高昌政变,麴伯雅返国重登王位,以张雄居功至伟,任命他掌管高昌国的军政大权。

  麴伯雅身后继位的麴文泰,一反父亲所为,与唐朝对抗。他与西突厥联合垄断丝绸之路上的商业贸易,引起西域各国的强烈不满。唐太宗李世民派人责问他,他竟然写信说:“鹰飞于天,雉窜于蒿,猫游于堂,鼠安于穴,各得其所,岂不快耶!”公开表明各行其是,互不相干,你唐朝管不着我。他以为天高皇帝远,唐朝没有远征高昌的实力,企图“阻漠凭沙”,割据一方。张雄深明大义,具有政治远见,百般劝说麴文泰不要倒行逆施,但是得不到采纳,还失去了信任,“规谏莫用,殷忧起疾”,遂郁郁死去,年仅五十岁。

  公元640年,唐太宗下诏以侯君集为交河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大军讨伐高昌。唐军先驻扎哈密,随军的将作大匠姜行本与能工巧匠们,在松树塘利用天山中的松木,制造出一批攻城器械。此时高昌城人心浮动,流传着一首民谣:“高昌兵马如霜雪,汉家兵马如日月。日月照霜雪,回首自消灭。”可见人心向背。麴文泰自知事态严重,在惊恐中竟一病死去。继位的儿子麴智盛在唐军兵临城下,抛石机、冲车、云梯的猛烈攻势下,宣布投降。唐朝在此设置西州,又设安西都护府(后迁库车)。这时距张雄去世已有七年了。

  夫人麴氏是一个典型的贤妻良母,辛苦抚养大的两个儿子张怀寂与张定和,长大后都在唐朝供职。定和早逝,而怀寂则参与平定吐蕃骚乱,与王孝杰将军一起收复安西四镇,为唐朝的统一大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与墓志铭一同收藏在新疆博物馆的,还有张雄的尸骨,他生前体格魁梧,两腿因长期戎马生涯而变形。夫人麴氏死后被唐朝授予“永安太郡君”的荣誉称号,以表彰张家两代人对国家的贡献。

  另外,从206号墓中还清理出彩绘木俑和绢衣木俑七十多件,通过这些木俑可以看出高昌与中央王朝在政治、经济、文化上的密切联系。

  值得一提的是姜行本在哈密期间,留下了两块石碑,一块在哈密以北的天山南山口峡谷中,过往的行人很容易看到它。它是一块天然巨石,上面刻着“焕彩沟”三个大字,据考证是清朝将领岳钟琪的手笔。在大字旁边,细心观摩可发现:“唐”、“贞观”、“姜行本”等楷书字迹;而在碑石另一面,还可发现“惟汉永和五年六月十五日”等隶书字迹。这块巨石荣幸地镌刻了汉、唐、清三个朝代的名人遗迹。另一块姜行本纪功碑又称唐碑或天山碑,是姜行本在松树塘时所立,一千多年后被运到山顶的天山庙,又遭兵灾,弃之于野。现收藏在新疆博物馆内。碑高1.8米,宽0.6米,文字共18行,满行47字,字里行间透露出大唐风貌。

分享:

微新疆

相关链接